活性铁氧化物结合有机碳(Fe–OC)是有机碳长期埋藏的关键途径,但在日益普遍的富营养化背景下,其有效性如何仍不明确。本研究发现:在全球湖泊中,Fe–OC 约占总有机碳的 16%,年埋藏量约为 14 Mt C,尽管湖泊面积仅为海洋的约 1.25%,这一埋藏量却相当于海洋 Fe–OC 汇的约 27%。然而易发水华的湖泊,其 Fe–OC 含量及其对沉积有机碳的贡献均低于不易发水华的湖泊。野外观测与室内培养实验进一步揭示,水华诱发的氧化还原波动与低芳香性的藻源有机质输入共同加速了 Fe–OC 的周转,并降低了铁矿物上的有机碳负载,导致 Fe–OC 损失最高可达约 68%。

图1、全球生态系统中铁-有机碳(Fe–OC)的分布模式。a 全球七种生态系统的铁-有机碳丰度对比,显示各站点的地理分布。b 所有生态系统的铁-有机碳密度分布(%)。c–e 各生态系统中铁-有机碳(c)、铁-有机碳百分比(d)和有机碳/铁(e)的比较。个体观测值叠加在箱线图上,每个箱体内的方块表示均值。盒子限值表示第25和第75百分位数,而箱线图的端点延伸至四分位距的1.5倍。括号中的数字表示每个生态系统的样本量(n)。小写字母表示使用Tukey–Kramer诚实显著性差异检验(c、e p < 0.0001;d 调整后的p值范围从<0.0001到0.03059),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之后得出(c–e 均为p < 0.0001)。

图2、不同营养状态湖泊中Fe–OC特性的比较。 a–d Fe–OC(a)、fFe–OC(%)(b)、OC/Fe(c)和FeR(d)的比较。个人观测值叠加在箱线图上。每个箱体内的实线和方块分别表示中位数和均值。箱体上下限代表第25百分位和第75百分位,而“胡须”(whiskers)延伸至四分位距的1.5倍。括号中的数字表示非易发水华湖泊和易发水华湖泊的样本量(n)。通过方差分析(ANOVA)评估了易发水华与非易发水华湖泊之间的差异(p = 0.00399;b、c p < 0.0001;d p = 0.18706)。不同小写字母表示组间显著差异,p < 0.05。

图3、不同营养状态湖泊沉积物中Fe–OC的变化。a–i分别为FeR含量(a–c)、Fe–OC含量(d–f)以及fFe–OC(%)(g–i)。图中数值表示不同营养状态湖泊之间的差异,负值以橙色显示,正值以紫色显示。黑色符号代表单个数据点。

图4、富营养化太湖表层沉积物中Fe–OC的季节动态。a 湖水在开花期和非开花期的溶解氧日变化。b 沉积物孔隙水中溶解铁与UV254之间的相关性(Pearson’s r = 0.898,p = 1.73 × 10⁻⁸²,n = 228)。c 四个季节(春季、夏季、秋季和冬季)表层沉积物中fFe–OC(%)的变化情况(分别为n = 7、12、12和12)。单个观测值叠加在条形图上,条形代表均值,误差条表示标准差。不同字母表示各季节间显著差异,相同字母表示无显著差异,基于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p = 0.14108),并进行Tukey–Kramer诚实显著性检验。d 四个季节表层沉积物中Fe相关有机碳的元素组成。e 四个季节中七类Fe相关有机碳的相对丰度。

图5、不同湖泊中藻类暴发对铁-有机碳稳定性的响应。a 湖泊沉积物采样点。b 所有湖泊(n = 15)、易暴发湖泊(n = 6)和不易暴发湖泊(n = 9)在控制条件下、氧化还原波动、氧化还原波动+藻类处理下的铁-有机碳(fFe–OC)含量百分比。个体观测值叠加在条形图上。条形图表示均值,误差条表示标准差。使用Tukey-Kramer的诚实显著性差异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后),不同处理间存在显著差异(所有湖泊,校正p < 0.0001;易暴发湖泊,校正p = 0.00167–0.02146,不易暴发湖泊,校正p范围从<0.0001到0.00124)。c 在有无藻类输入的情况下,氧化还原波动下产生的、被去除的和抗性有机质相对丰度。d、e 铁结合有机碳在经历氧化还原波动及藻类有机质输入后,各元素组别中分子式分配数量的变化。


结论与展望


结果表明,富营养化通过增加沉积物中未受保护的有机碳库,削弱了湖泊的长期碳埋藏能力,因此有必要重新评估湖泊在全球碳预算中的贡献。unisense微电极在本论文研究中承担的是"氧化还原背景的直接观测者"角色,藻华期间藻类昼间光合、夜间呼吸使水体溶解氧在一天内从过饱和跌至缺氧,微电极提供的高分辨率界面 DO 剖面正是证明这种高频昼夜氧化还原振荡确实传递到了沉积物界面的关键证据,从而把"氧化还原波动"从推测变成可定量的现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