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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₂S作为硫防御化合物的证据
大气H₂S对植物的影响是双重的,取决于实际的组织浓度。一方面,它可以被用作硫营养素;另一方面,超过一定阈值水平,它可能对植物生长和功能产生负面影响。陆地生态系统中H₂S的主要天然来源是有机硫的生物降解和异化硫酸盐还原细菌的活动。植物每年每公顷也向生物源H₂S排放贡献约2至3公斤。H₂S被认为对真菌具有高毒性。特定植物物种和病原体的H₂S毒性浓度尚未详细确定。为了证明我们的假设,必须完成关于H₂S对植物和微生物毒性的数据。即使对于模式植物拟南芥,所需数据也不可用。因此,研究了拟南芥中升高的大气H₂S水平的影响。0.75 μL L⁻¹的H₂S浓度导致参与半胱氨酸生物合成和降解的几种基因表达水平降低,并伴有轻度氧化应激症状,这是H₂S植物毒性的结果;而0.5 μL L⁻¹ H₂S的熏蒸则具有增加硫醇的积极作用。
迄今为止,由于技术限制,在质外体空间和植物细胞的不同区室中,无论是在熏蒸实验还是任何其他实验方法中,都既未测定H₂S浓度。需要开发精确的方法来测定质外体和共质体中的H₂S。在pH 7.0(线粒体中的典型pH值)下,溶液中约50%的硫化物以H₂S形式存在,据推测可透过膜。H₂S在某些pH值下通过膜的扩散性可能反对其在病原体防御中的作用,因为细胞中有许多必需的生理过程已经在低浓度下被H₂S抑制。H₂S对螯合铁的结合亲和力与氰化物或氧在同一范围内,从而阻断呼吸和ATP形成。来自马铃薯和豌豆叶片的分离线粒体的氧摄取受到抑制。我们自己和已发表的数据表明,硫化物是细胞色素c氧化酶非常有效的抑制剂,Ki约为1 μM。另一方面,叶绿体基质的典型pH为8.4。在此pH值下,只有5%的硫化物以H₂S形式存在,95%以HS⁻形式存在,据推测HS⁻不可透过膜。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推测叶绿体基质中产生的大部分硫化物涉及受控转运到细胞质。在该区室中,pH 7.4时约75%的硫化物为HS⁻,可能被转运到质外体。然而,这一假设途径必须通过实验进行研究,并且必须鉴定特异性转运蛋白。
必须阐明植物中生理浓度范围内的H₂S是否足以阻断或减少病原体侵染。迄今为止,尚无关于对植物病原真菌和细菌增殖有毒的H₂S浓度的定量数据。高H₂S浓度可能在真菌或细菌侵染的局部起作用。在这里,H₂S的局部释放可能阻止孢子萌发或阻止真菌菌丝生长。H₂S也可能更间接地发挥作用:由于其高氧化电位,它可能诱导活性氧的形成。活性氧的局部形成可能对植物病原微生物的生长产生直接毒性作用。H₂S还可能由于其跨膜潜力而作为信号分子发挥作用,并诱导众所周知的病原体防御机制级联反应。根据病原体类型及其侵染策略,不同的H₂S功能可能组合发挥作用。需要对在病原体攻击时增强H₂S释放的植物进行直接测定,以阐明H₂S的作用机制。在不同营养条件下以及相对于微生物侵染测定植物H₂S释放的田间试验结果,可以进一步阐明H₂S在病原体防御中的作用。最后,半胱氨酸脱硫酶产生的H₂S可以在电子供体存在下直接氧化为元素硫,元素硫被广泛认为是含硫防御化合物;其他酶,如超氧化物歧化酶,也可能催化HS⁻氧化为元素硫。除了半胱氨酸脱硫酶外,硫转移酶蛋白也可能参与H₂S的释放或元素硫的形成,因为几种硫转移酶已被证明在微阵列分析中受病原体侵染诱导。
实验方法:使用安培微传感器测定植物组织中的H₂S
在我们的实验过程中,越来越明显的是,需要直接测定细胞内的硫化物和细胞释放的H₂S,以最终阐明其在硫代谢和防御机制中的作用。在以前的实验中,使用了一个2.6升的大型气体交换室,通过气相色谱法和连接的火焰光度检测器测量挥发性硫化合物。对于云杉树,光依赖的H₂S排放约为每蒸腾1摩尔水排放1纳摩尔H₂S。H₂S在响应二氧化硫或亚硫酸盐时以光依赖过程排放,速率在0.8至8.0 nmol h⁻¹ cm⁻²叶面积之间变化。在这些实验中,整体设计相当复杂且昂贵。使用脱落的叶片和叶盘在烧瓶中与毫摩尔浓度的L-半胱氨酸和其他含硫化合物一起孵育的更间接实验表明,在这些条件下,H₂S被排放,这通过醋酸锌陷阱测量。
半胱氨酸脱硫酶活性的测定仅反映了从半胱氨酸酶促释放H₂S的能力。与Bodo Harazim(德国汉诺威联邦地球科学和自然资源研究所)合作,测试了一种安培H₂S传感器AMT。该系统被构建用于测定相对较大体积液体中的H₂S,范围在10至3000 μg L⁻¹。然而,由于技术限制,该方法太慢且不够准确,无法用于测量。
现在有许多商业上可获得的用于测定H₂S的安培微传感器。这些微传感器通常用于测定沉积物和生物膜中的H₂S浓度。然而,先前已表明可以直接在活体生物中测定H₂S浓度,例如直径约750 μm的巨型硫细菌纳米比亚硫珠菌的细胞。用于溶解H₂S的硫化物微传感器是克拉克型微传感器。扩散通过传感器尖端硅膜的H₂S在碱性电解质中去质子化。传感器的响应依赖于HS⁻在铂阳极上通过氧化还原介体(Fe[CN]₆)³⁻氧化为元素硫。为了测定总[S²⁻],必须测定所研究环境的pH,因为H₂S是一种酸:[S²⁻总] = [H₂S] + [HS⁻] + [S²⁻]。优化此实验装置以用于植物中的H₂S测量是一项挑战。
拟南芥和烟草植物已被用作测试H₂S微传感器的实验系统。H₂S微传感器(Unisense,丹麦奥胡斯),尖端尺寸10 μm,连接到高灵敏度皮安培计(Unisense PA2000),阳极相对于内部参比电极极化。来自环境的H₂S穿透传感器膜尖端。产生的电流降低被皮安培计转换为电压信号。对于校准,微传感器首先在1 M KH₂PO₄缓冲液(pH 7.5,无氧)中稳定,然后添加不同量的100 mM Na₂S溶液,从0至300 μM。微传感器通过微操纵器以50 μm步长上下移动穿过叶片组织,每步之间等待几秒钟。根据叶龄,拟南芥叶片厚度为200至400 μm。使用双目显微镜聚焦感兴趣的叶片。将拟南芥叶片置于1.5%琼脂糖凝胶块上(pH 7),以避免损坏细小的微传感器尖端,并从叶片上侧到下侧进行测量。获得了叶片不同层中H₂S浓度的初步剖面(在1至15 μM H₂S范围内)。一般来说,较年轻的拟南芥叶片和较年轻拟南芥植株的叶片比较老的叶片和较老的植株含有更高的H₂S浓度,这与先前用半胱氨酸溶液孵育的叶片获得的结果一致。在烟草植物中,H₂S浓度发现与拟南芥中的浓度在同一范围内。当前的实验装置不允许在叶片中的测量点测定pH;因此,无法确定pH依赖的精确H₂S/HS⁻比例。
在H₂S微传感器能够常规用于植物测量并具有高度可重复性之前,有许多技术问题需要解决。当前的H₂S微传感器在10 μm半径内测量植物中的H₂S浓度。相对于植物细胞及其区室的大小,微传感器尖端的直径相当大,在测量过程中完整的细胞将被破坏,导致不同细胞区室之间的混合。不同的细胞区室中pH不同。由于需要在传感器尖端的直接环境中测定pH,为了精确测定H₂S,需要减小尖端尺寸;然而,微传感器的小型化可能会降低其灵敏度。与此同时,需要高分辨率显微镜来跟踪尖端的精确定位。与其他方法(包括气相色谱法)相比,当前微传感器的灵敏度非常高。从大气到叶片、到空气、到凝胶的不同层构成另一个问题,这可能通过凝胶包埋的叶片来克服。该系统最初是为液体环境开发的,迄今为止,测量的特征是可重复性低,日间变化大。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变化是由于技术问题还是生物学变异。只有在优化系统后才能确定这一点。
上述技术问题可能阻碍细胞区室中H₂S浓度的精确测定,可能需要在封闭环境中使用H₂S微传感器。植物可以被放置在密封容器中一段时间,并且可以测定单个植物释放的H₂S。使用这种技术的初步结果非常有希望,应在未来扩展。这种方法可能优于迄今为止使用的其他方法,因为以前的方法需要收集大体积才能达到测量所需的H₂S浓度。
总结与展望
有实验证据表明,半胱氨酸降解和H₂S释放酶通过H₂S的形成参与防御病原体攻击。然而,确切的因果关系仍有待确定。半胱氨酸脱硫酶是否催化元素硫的形成也应进行研究。在项目中,在改进未来实验以获得因果关系而非相关性方面,需要对在水培培养条件下生长的拟南芥突变体和转基因油菜植株进行特性分析,以及随后的受控病原体感染和分析方法的应用。我们的实验和其他小组的结果表明,"硫诱导抗性"(SIR)一词应被"硫增强防御"(SED)所取代,因为额外的硫营养并不能诱导抗性,而是增强防御机制,甚至可能间接作用于改善胁迫下植物的健康和抗性。考虑到参与病原体保护的所有可能化合物,思考所有这些化合物的相互作用、共同对抗病原体也很重要。
致谢
我们实验室的研究得到了德国研究联合会德国植物硫小组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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